王励勤家楼道里最近有点热闹。不是谁家吵架，也不是快递堆成山，而是他家门口那台老旧冰箱——门一开，整层楼都能闻到一股淡淡的乳清味。邻居老张头有天遛弯回来，正好撞见他拎着三袋五公斤装的蛋白粉进门，袋子鼓得像刚打完气的篮球，手柄都勒进掌心了。老张愣在楼梯口，脱口一句：“你这……改行开私教馆了？”

其实哪是什么健身房。王励勤只是照常补货。退役多年，他的生物钟还卡在国家队作息上：早上六点雷打不动起床，空腹慢跑五公里，回家冲个冷水澡，然后对着厨房操作台开始称量——30克蛋白粉、20乐鱼体育入口0毫升脱脂奶、半根香蕉，搅拌机嗡嗡转两圈，一杯灰白色液体下肚。冰箱冷冻层塞满分装好的鸡胸肉和三文鱼，冷藏格里码着十来盒希腊酸奶，连饮料都只有电解质水。有次物业来修水管，师傅瞥了眼冰箱内部，嘀咕：“这比我健身房营养师配的还严。”

最夸张的是去年夏天。上海连续高温，小区停电三天，别人家冰箱里的西瓜化成汤，王励勤却提前租了台医用级冷藏箱，把蛋白粉、支链氨基酸和鱼油胶囊全转移进去，插着电放在客厅中央，像个临时实验室。对门小孩趴在门缝偷看，回去跟他妈说：“王叔叔家好像在养什么稀有动物，天天喂粉末。”

其实他早就不需要维持巅峰期的肌肉量了。可习惯这东西，比奖牌还难卸。偶尔朋友聚会，有人开玩笑劝他“放纵一顿”，他夹起一块红烧肉，在碗沿轻轻刮掉酱汁才送入口中。动作自然得像呼吸。饭后大家瘫在沙发上刷手机，他却起身收拾碗筷，顺手做了三组靠墙静蹲——膝盖微屈，背贴瓷砖，纹丝不动两分钟。没人说话，只有空调滴水声嗒嗒响。

现在整栋楼都知道，别在他家借冰块。不是小气，是冷冻室根本没空位。倒是上周，有个健身博主专程来拍vlog，站在他厨房门口举着相机感叹：“这才是真正的职业惯性啊。”王励勤正低头切西兰花，刀起刀落，菜板都没晃一下。他没抬头，只淡淡回了句：“习惯了。”